柯文哲在父親的追思會上,感性地回憶父親的一生,說這是他人生最深的遺憾。他提到,父親年輕時,為了照顧家中弟妹,把薪水全數奉獻,自己卻沒機會讀大學、當醫生,成為一生的遺憾。這份遺憾,也讓柯文哲從小努力念書,父親雖然平時話不多,但他知道,父親其實為他的成績感到欣慰。
談到白色恐怖的影響,柯文哲沉重地說,父親在228事件後失去了父親,這成為一生難以釋懷的痛。他說,解嚴後,228不再是禁忌,卻成了家裡最難熬的日子,因為每年228,父親參加紀念活動後,總是一路哭著回家。這種難以言喻的悲傷,也讓柯文哲選擇以單車雙塔挑戰來排解,用汗水取代眼淚,面對歷史的傷痛。
回憶2013年,當時傳出他可能參選台北市長,父親特地從新竹搭車北上,跑到台大醫院勸他:「我在228失去父親,我不想再失去兒子。」但柯文哲最終仍走上從政之路,也讓父親操心多年。
談及去年父親住院,柯文哲語帶哽咽。他說,自己身為急重症醫師,行醫30年,卻因司法案件遭到羈押,當父親病危時,他只能在重重戒備下短暫探視。「父親一直撐著,等著我能夠出來,可是我卻無法陪在他身邊。」他說,當最後一次趕到醫院時,父親已完全昏迷,尿毒素超過160,尿量一年只剩下30,「這時候,不管我再怎麼喊,他也聽不到了。」
最讓他難過的是,父親離世的消息,還是隔天才由律師告知。柯文哲悲痛地說:「父親終究沒等到我,我一生的遺憾,人生最悲莫此為甚。」他感謝父親一生對他的教誨與支持,雖然父親不認同他的從政選擇,卻始終默默地支持著。「對不起,讓你六十多歲還在擔心兒子……請安息吧,你的兒子會像你一樣,繼續堅強面對一切挑戰。」